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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利第10任校长杜宁凯:什么才是未来社会需要的大学教育?凤凰

编辑:凯恩/2018-12-01 13:18

  杜宁凯(Nicholas B. Dirks)是美国著名教育家、世界知名的历史学、人类学领域学者。他在卫斯理大学取得了学士学位,随后在芝加哥大学取得硕士及博士学位,曾先担任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第10任校长。消瘦的面容,花白的头发和胡子,被戏称有些像爱因斯坦的眼镜与发型让这位享誉世界的教授看起来既严肃又可爱。

  在首届世界教育前沿峰会期间,杜宁凯接受了搜狐教育·智见专访,谈到了大学教育的意义、教育全球化、学习科学等诸多话题。杜宁凯认为,大学应该继续走全球化道路,而不应该封闭自己,但是大学教育改变过程中不能太激进,不能拔苗助长。大学教育应该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相结合,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和质疑精神,这样才能够培养出创新型人才。

  杜宁凯:学习科学的发展是在近20多年才发展起来的,学习科学是研究不同的学生他们是怎么样学习的,特别针对一些学习上有困难的学生或者说在学习方面有先天性不足的学生进行研究,然后帮助他们更好的进行学习。包括研究孩子在不同的成长阶段怎么样学习效果会更好,我们也会利用学习科学来改变教学方法。

  在学习科学的研究中我们发现,无论学生所在的国家和文化有怎样的不同,如果让学生能够积极参与到学习过程当中,特别是当他们对学习内容非常感兴趣,非常兴奋的时候,他们就能获得更好的学习效果。

  讲授式的形式很大程度取决于老师怎么样去展示他的课堂,当然有的老师讲述的很好,可以以非常有趣的方式进行教学,但是大多数的情况还是一场独角戏,就是老师在上面讲学生在下面听。

  另一方面,这种传统的教学方式默认所有学生的学习进度和接受程度都是一样的,所以通常以一种同样的模式让所有的学生去适应,不管学生学的快还是学的慢都得去适应老师的教学进度。

  所以不论是在小学、中学甚至大学,学生的学习在不同的阶段都有各有不同。总的来说,学生通过参与项目,然后进行自主的探索学习,他们就可以学得更好。学生在比较高的学习阶段也会参加研究,参加研究也是很重要的,这其实是在做中学中获得知识,在这个过程中学生是在积极学习的。

  智见:您是一名历史学家,结合世界大学发展的历史,在您看来什么才是未来社会需要的大学教育?

  杜宁凯:我确实是历史学家,对于大学的历史有很多的研究,特别是美国大学的历史。大学的变化其实是比较慢的,但是当下的大学教育目前来看确实是需要改变。

  例如,当下很多大学的学科框架其实是在90年代末才渐渐成的,可能并不是一个特别合理的学科分类框架。大学教育改变慢还有一个原因是,大学里面确实有很多的好的东西需要保留,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太激进,也不能拔苗助长。

  大学的教育中通识教育很重要,具体的学科知识也很重要,所以大学应该面向未来有一些新的尝试和探索,要考虑怎么样去培养新时代的优秀人才。

  智见:您非常推崇教育的全球化与大学的国际化,并且进行了一些探索,包括推动清华-伯克利深圳学院的建立。那您如何看来,政治对于教育全球化和大学国际化的影响,包括特朗普上台之后对于教育的一些政策?

  杜宁凯:我确实是非常提倡教育国际化,大学在一个国家国际化的过程中扮演者大使一样的角色。大学有来自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学生和老师,加拿大28会进行很多跨文化的交流,有很多思维的碰撞,所以大学在国际化方面起到非常重要的作用。

  而且当前社会面临的挑战其实都是国际化的挑战,我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任职的时候也和清华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等进行了很多紧密的合作与交流。

  所以我相信大学应该继续走全球化道路,大学的全球化不但是帮助我们建立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紧密各国之间的关系,而且在学术上也会取得非常重要的成就,也是解决全球面临的巨大挑战的基础。特别是全球范围内的不平等关系,包括全球范围内的健康问题,还有环境问题等,这些重大的问题都是有赖于大学的一些研究以及大学的全球化来做出贡献。

  所以大学不应该封闭自己,因为知识是全球的,是没有国界的,大学应该更加的开放,更多的做全球化的交流。特朗普上台之后,可能对于这方面的重要性理解的并不是特别透彻,所以不是特别关心科学研究的发展以及大学的交流。

  智见:中国的大学教育面临着一个很重要的问题:如何培养出高水平、尖端创新人才?您在担任伯克利校长期间致力于本科教育质量,倡导大学国际化,鼓励跨学科、应用型和基础型成果知识的创新,成果明显。在培养出高水平创新人才方面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一下?

  杜宁凯:中国大学在这方面已经做得越来越好了,有很多进步,特别是在国际上的排名也在不断提升。去年我在访问清华的时候参与了本科教学的评审,我发现清华也更重视通识教育。在大学培养创新型人才是要注重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学生应该勇于去挑战自己的教授,勇于去质疑已经有的这些知识,通过通识教育与专业教育相结合,才能够培养出比较高端的人才。

  我举个例子,美国有一个研究发现从经济管理系毕业的学生就业面要窄很多,而且他们所拿到的这个职位往往低于他们所受训的水平。人文学科的学生在就业方面其实要优于经济管理系的学生,因为人文学科的学生接受通识教育,他们能够胜任更多的工作,他们的适应力更强,领导力更强,而且更加具有创造力。

  在美国文化中,学生可能不太愿意去学习语言、语言文学或者人文类的学科,但是事实上很多硅谷的一些成功人士,他们学习的虽然是工程师的专业,但是在这个基础之上,通常都有很好的通识教育的基础。凤凰彩票网站

  智见:你曾多次到访清华、北大,能否用一个词来描述清华北大的学生与伯克利的学生,你觉得中国学生与美国的学生相比,有什么不一样?

  杜宁凯:总的来讲,我感觉中国的学生是非常努力,非常勤奋的,他们的学习意识非常好,而且也获得了很大的成就。但是伯克利的学生不但从课内、课堂上学习,他们也会从课外学习。美国学生在毕业之后如果你问他毕业之后想做什么,他可能说很多不同的职业,但是他们也会说我的最终理想是希望让世界变得更好,他们是比较理想化的。也就是说他们学到的知识很多是从社会实践、社团实践、实习当中得到的,我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不同点。